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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評論
也談文藝家的情懷
發布時間:2019-07-02 11:09:20

也談文藝家的情懷

 
  □ 鄭 翔

  去年6月25日,習近平總書記給老電影藝術家牛犇同志寫了一封信。牛犇同志以80多歲的高齡入黨,實現了多年的夙願。習總書記在信中對他的信仰、情懷、擔當給予了熱情的肯定和鼓勵,提出要做“有信仰、有情懷、有擔當”的文藝工作者。

  怎麼理解文藝工作者要“有信仰、有情懷、有擔當”?怎麼認識“情懷”,怎樣做一個有情懷的文藝家?

  筆者以為,情懷與名利是互相對立的兩面。名利與情懷成反比,情懷越厚重,名利心就越淡泊;反之,把名利看得越重,就越不講情懷。

  同樣做一件事情,帶着情懷去做與為着名利去做,結果是不一樣的。因為動力不一樣、意義不一樣、價值不一樣,堅韌性不一樣,内心的滿足和喜悅不一樣,作品所承載的價值觀也會不一樣。現實中就有一些文藝家,他們創作的時候總在想:我這件作品将要賣給誰?耽誤我賺錢的事,我不幹。沒有情懷,就會限制作品的格局。

  大概在2002年的時候,我看到劉夢溪先生的一篇文章,是關于做學問的。文章說,關于做學問,中國人的看法和西方人的看法不一樣。中國人一貫認為,做學問和做人有關,做人不好,學問也做不好。而西方人認為,做學問和做人是兩件事,可以分開。這兩種觀點,到底哪一種對?我一直沒有找到答案。現在看來,這個答案就在眼前,那就是“情懷”。有家國情懷的學者,會為了國家的發展進步而做學問,把家和國自覺地連在一起。沒有情懷的學者、文藝家,可能也會很勤奮,但一旦名利無望,就會洩氣,滿腹牢騷,甚至直接撂挑子。這就是名利與情懷的互斥。

  那麼情懷從哪裡來?情懷的來源,無非是“先天”和“後天”兩個渠道。

  孟子說:“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人之有是四端也,猶其有四體也。”這“四心”分别是仁、義、禮、智四種品德的起點,是與生俱來的。一個人,沒有“四心”,孟子說“非人也”。

  後天的教育和環境當然更重要。中國的傳統教育,是“傳道,授業,解惑”,傳道是第一位的,是價值觀、人生觀、世界觀的教育傳承。傳授知識反倒在其次,比如《論語》不以傳授知識為主,而以“三觀”教育為主。一個人長大後,是追求财富人生,還是追求君子人生?追求不同,對自己的修養要求當然不同。同時,大環境的影響也很重要,在消費社會,很多人為名利奔忙,你一個人講情懷,似乎就會與周圍格格不入。

  評判文藝作品的标準不在于投入多少,不在于多麼花哨,不在于多少票房和收視率,而在于你的作品能否激發人們内心深處的那一點情懷。作品做得再龐大,制作再豪華,沒有精深的思想,隻能刺激觀衆讀者的感官,打動不了觀衆讀者的内心,激不起觀衆讀者内心深處的某種情懷,終會成為過眼雲煙。

  我國現代美學的開創者宗白華說:“藝術給真理披上了一件美麗的外衣,讓真理從裡到外都是美的。”這句話告訴我們,文藝作品的内核,應該是真理,應該表達、承載、傳播正确的價值觀。

  今年3月4日,習總書記在看望參加全國政協十三屆二次會議的文藝界和社科界委員時發表的重要講話中提出,文化文藝工作、哲學社會科學工作屬于培根鑄魂的工作。一個缺少情懷的文藝家,是不能夠承擔培根鑄魂的使命的。

  由此,評判一個文藝家是否高尚,要看他有沒有人民情懷。當然,大多數人是既講名利也有情懷。馬克思主義者從來不僅承認,而且鼓勵合法權益。馬克思早就說過:“人們奮鬥所争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筆者以為,這個利益,是合法利益,是多數人的利益,是共同富裕,是全民奔小康,是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不是像少數明星那樣,為了個人名利,收取天價片酬,偷稅漏稅,敗壞風尚,誤導一代青年。

  此外,情懷會影響藝術家的創作傾向,會決定一位藝術家的創作選擇。

  情懷有大小。大情懷,是天下情懷、人民情懷、家國情懷、黨的情懷。

  最大的情懷是什麼?就是以人民為中心的人民情懷!從《共産黨宣言》問世到現在,一百多年來,共産主義精神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的人民情懷一脈相承:馬克思認為,無産階級隻有解放全人類,才能最後解放無産階級自己;傳統儒家思想認為: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這是儒家的最高境界。

  “情懷”上連“信仰”,下接“擔當”。“有信仰、有情懷、有擔當”,這三者之間是什麼關系?筆者以為:信仰,是形而上的,是精神層面的;擔當,是形而下的,是物質層面的。所有的擔當,都要落在具體事情上。從“信仰”到“擔當”,中間的轉換,靠的就是“情懷”。

  沒有情懷的人,患得患失,不可能有擔當,也無法擔當;沒有信仰的人,不會有情懷。

  不僅文藝家要“有信仰、有情懷、有擔當”,其他職業家也應該有:政治家應該有政治家的情懷;企業家應該有企業家的情懷;科學家應該有科學家的情懷;教育家應該有教育家的情懷……他們各有各的擔當,但是,擔當不同,信仰相同,情懷一緻,共同承擔“用明德引領風尚”的社會責任。